头条 | 中国式现代化与金融高质量发展
中国式现代化既有各国现代化的共同特征，更有基于自己国情的中国特色。在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进程中，深入讨论中国式现代化对金融服务的需求，继而强化金融有效供给的匹配性，对于优化金融功能和促进金融高质量发展具有重大的政策实践价值。党的二十大报告提出要以中国式现代化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中国式现代化是人口规模巨大的现代化，是全体人民共同富裕的现代化，是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的现代化，是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现代化，是走和平发展道路的现代化。在普遍性上，中国式现代化具有各国现代化的共同特征，深刻汲取发达国家现代化进程的历史经验，基本遵循现代化进程的发展规律，着重把握现代化进程的核心任务，妥善处置现代化进程中重要领域的风险或社会矛盾，比如科技创新、城市扩张、消费升级等领域。在特色化上，中国式现代化主要体现在人口规模巨大、追求共同富裕、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相协调、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以及走和平发展道路等五个方面。从人口规模讲，我国的现代化将是一个比所有实现现代化国家人口总和还多的现代化，我国城乡差异、地区差异非常显著，这对于收入、财产、财产性收入以及共同富裕等都是重大的约束条件，并且个别差异或分化还有扩大的可能。为此，党中央提出高质量发展是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而高质量发展最为核心的问题就是要解决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发展全过程人民民主，推动人的全面发展、全体人民共同富裕取得更为明显的实质性进展。中国式现代化对金融高质量发展提出了综合化服务要求。党的二十大报告在对加快构建新发展格局、着力推动高质量发展的政策阐释中，多方面涉及金融体系及其功能的发挥。高质量发展作为全面建设社会主义现代化国家的首要任务，同样具有世界经济进步和现代化进程的一般性特征。比如，在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时，必然涉及资本要素以及金融市场。资本要作为一种不可替代的要素参与到资源配置之中，金融部门要有效服务实体经济发展。坚持“两个毫不动摇”、国有经济与民营经济、全国统一大市场、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协调、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乡村振兴、区域协调发展和高水平开放等都与金融体系直接相关，对金融系统提出了全面、系统、综合的服务要求。中国式现代化客观上要求金融功能有效发挥，着力解决发展的不平衡不充分问题，为实体经济服务。其中，金融需求主要体现在四个领域。第一，金融深度，主要考察金融机构、金融市场的规模与能力，关键变量是对金融机构与市场主体的服务需求。这里也包括对跨境金融服务的深度需求。第二，金融可得性，即居民和企业获得金融服务的便捷度，考察的是金融服务供给覆盖面，其中也包括境外金融服务的需求匹配。金融服务可得性的需求还表现在金融服务的成本可承担性。第三，金融效率，即金融机构与市场在金融交易和资源配置中的效率，核心因素是金融服务供给的效率以及供给需求的有效匹配。第四，金融系统稳定性，主要考察金融机构与市场的稳健性以及金融服务需求匹配的稳定性，包括在主权视角下的金融稳定和系统安全问题。中国式现代化还对金融高质量发展提出了三个针对性的特色化要求。一是要进一步改革金融体制，建设现代中央银行制度，加强和完善现代金融监管，强化金融稳定保障体系，依法将各类金融活动全部纳入监管，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风险的底线。这个要求着重强调的是体制顺畅和稳定保障的任务目标。二是加强多层次资本市场建设，健全资本市场功能，提高直接融资比重。这个要求着重强调处理好直接融资与间接融资的关系，以及强化资本市场功能的目标。三是注重资本要素的监管，加强反垄断和反不正当竞争，破除地方保护和行政性垄断，依法规范和引导资本健康发展。这个要求主要强化资本要素的健康发展，引导资本监管走向常态化，同时在社会主义基本经济制度的要求下，考虑资本属性问题。全面推进中国式现代化，金融系统的首要任务是梳理中国式现代化的一般性和特色化金融服务需求。作为我国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金融部门必然要深度融入中国式现代化的历史进程之中，深化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优化金融结构，保障金融稳定，有效对接匹配中国式现代化的综合性金融服务需求。深化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一要强化基本金融服务。扎实推进金融基础设施建设，以基本金融服务覆盖作为基础，以传统银行信贷作为基本支撑，着力促进商业银行转型升级、差异发展和数字化运营，提升基本服务和信贷产品的覆盖面和有效性，更好地提升金融服务总体水平和能力。二要构建匹配高质量发展的金融结构。着重发展多层次资本市场，有效匹配不同经济主体债务性和权益性融资需求，为经济发展和结构转型提供更多相对稳定的中长期资金，以匹配创新驱动发展模式的金融需求结构。三要创新金融服务的方式和产品。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特别是经济转型、产业升级过程中，要注重产业金融、绿色金融、数字金融和普惠金融领域的创新，增强金融高质量发展的驱动力。四要实施高水平金融开放。在内外市场链接和内外资源统筹上，通过更多的基础设施、贸易与投资、机构与产品、业务与数据等，提升中国金融体系、经济体系和世界经济体系的互动水平。值得重点关注的是，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需要顺应数字金融发展的历史潮流。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加快发展数字经济，促进数字经济和实体经济深度融合，打造具有国际竞争力的数字产业集群。在产业层面，数字化已经成为工业产业提高生产率的主要着力点和全球竞争的制高点。在企业层面，数字化不仅是降低企业成本的途径，也是企业创新发展、适应未来变化的基础。数字金融要服务高质量发展特别是经济数字化转型，已成为金融发展的重要趋势。数字金融的创新发展要适应中国式现代化的需求，着力通过数字金融发展来提升金融高质量发展的质效，进而提升我国金融系统的创新服务力和国际竞争力。数字金融的服务供给需要适应三个趋势的服务需求：一是要适应服务对象数字化趋势；二是要适应金融部门数字化趋势；三是要适应金融系统国际化趋势。深化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需要有效的市场、顺畅的机制和扎实的保障。金融需求和金融服务的有效匹配是建立在完善的金融体制机制基础上的，要深化金融体制改革。具体而言，一是建设现代中央银行制度。着重完善货币政策体系，维护币值稳定和经济增长，提升金融服务实体经济能力。要统筹总量目标和结构目标、传统工具和创新工具、内部均衡和外部均衡，坚决保障币值稳定、更多关注充分就业、加力加码金融稳定、有效促进国际收支平衡。二是加强和完善现代金融监管。根据金融稳定、金融发展和消费者保护三个具体目标和有效服务实体经济总目标的要求，有效统筹宏观审慎管理、微观审慎监管、保护消费者权益、打击金融犯罪、维护市场稳定、处置高风险金融机构等，以金融监管改革为基础，着力构建完善的现代金融治理体系。三是构建系统性金融风险防范化解长效机制。改变被动响应式、问题导向式的政策思维，着眼全局，久久为功。在时间维度上注重顺周期效应、宏观杠杆率高企及其流动性风险，在空间维度上注重系统重要性金融机构以及房地产、地方政府债务“灰犀牛”威胁，有效降低资产负债表关联性和复杂性，坚决守住不发生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底线。四是统筹金融发展与金融安全。在着力提升金融高质量发展水平的同时，统筹协调人民币汇率形成机制、资本项目开放和人民币国际化等改革进程，着重防范全球债务风险，警惕内外风险引发共振，坚决守住金融安全红线。中国式现代化和经济高质量发展对金融部门提出了全局性、系统化和综合性服务需求，也对应着金融的高质量发展，金融系统要通过深化改革、创新驱动、对接需求，以金融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来强化金融服务供给水平。要以人为本，充分发挥金融体系的功能和作用，提升服务实体经济的效率，降低服务成本，助力经济高质量发展，推动共同富裕，扎实推进中国式现代化。（作者系中国社会科学院科研局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