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 | No.10 教育学史：17世纪哲学家的教育思想
《教育学史》读书笔记：17世纪哲学家的教育思想每一个哲学思想体系都蕴含着特定的教育意义。每个哲学家都按照自己的方式定义人的本质和人类命运，自然也就对教育目的和方法等教育问题提出自己的结论。所有的哲学家——不管是否符合他们的意愿——都是教育家。本章主要介绍两位哲学家的教育思想：笛卡尔和洛克。笛卡尔主要对教育的某些基本理论做了阐述，而洛克就教育问题发表了大量著作，这些著作后来成为英国教育学的经典。①笛卡尔尽管笛卡尔的名字不常见于教育学史，但他的哲学思想对教育有着巨大而深刻的影响。他所著的《方法论》为研究已知真理和探索未知真理引入了新的方法和兴趣，重视秩序、精确性、清晰性、恰当性和可靠性，这使得各学科教育都获益匪浅，改变了人们的思考方式和写作方式。在《方法论》中，笛卡尔用大量篇幅记录了他在拉弗莱士学校所接受的耶稣会教育，同时也对当时的教育方法提出了批评，表达了自己的个人观点和教育倾向。首先，他指出大量阅读古典书籍是错误的。其次，他抱怨自己没有懂得“数学的真正用途”，因为老师把数学当做机械技艺。（正是对数学的真正用途的思考，使笛卡尔改变了哲学研究的方法，并创立了解析几何这门数学分支。）然后，他又批评修辞学和诗辞，不认为学习拉丁语和希腊语有利于智力发展。笛卡尔并不否定具体的学科，而是通过反思，提出了一种更可靠、更积极和更有直接现实生活意义的教育概念和模式，从而奠定了现代教育的基本原则：a）所有人的心灵都有同样的理解力和认识能力——这就表达了“人人都被赋予受教育的权利”的思想。但是拥有天资是不够的，还要加以适当指导，这就决定了方法具有压倒一切的重要性。成功不取决于天资，而是取决于引导心灵的思想规律和导向。b）应该用自由探究和反思推理取代基于权威的盲目信仰。“首要的信念是：永远不要盲目相信你没有亲自证实过的事情。永远不要怀疑自己的判断力；......只能相信那些清晰准确地呈现在你的思维中并且其正确性绝对不会引起质疑的知识。”这就是著名的“质疑一切”。通过这一论断，笛卡尔不仅改革了科学和哲学，而且还废除了旧学校的机械训练和单纯死记硬背的教育模式，要求教育注重推理、激发学生智力、唤醒清晰明确的观念、刺激判断力和反思能力。与弗朗西斯·培根倾向于教育的客观性——积累知识的外在过程——不同，笛卡尔更倾向于教育的主观性，即不仅把对事实的研究看做知识的积累，而且更看做思维训练的工具。②洛克洛克是经验主义心理学派的鼻祖，他分析了观念的起源以及心理活动的要素。在成为一名颇有成就的哲学家之后，洛克毫不费力地成为了教育界的权威。早年的洛克在威斯敏斯特学校上学，尽管他在希腊语学习方面很出色，但他对形式化的古典人文教育和泛泛的古典语言学习深恶痛绝。之后，洛克到牛津大学学习并在那里成长为一名卓越的人文主义者，并对自然、物理和医学产生了浓厚兴趣。1658年获得硕士学位后，他成为牛津大学希腊语课程的助教和讲师。尽管如此，他后来在制定文科教育大纲时，仍然把希腊语完全排除在计划之外。之后他又担任修辞学讲师，最后还担任道德哲学讲师。1666年，他中断学术生涯，开始进入政治和外交领域。洛克晚年出版的《教育漫话》其实是他在帮助朋友们教育子女的过程中取得的成果，该书取得了巨大成功，对卢梭和爱尔维修的教育创作产生了毋庸置疑的影响，也得到了莱布尼茨的大加赞赏。《教育漫话》涉及了与教育有关的几乎全部重要问题，其中有几条基本理论：a）体育要重视强化体格。“把塑造体格的任务留给自然之母，这是她应该做的。”b）智育要重视实践应用。在这点上，洛克具有明显的功利主义思想，是他那个时代的少数派。他主张的智育教育目的是为国家培养事业家和公民。他抨击纯粹形式主义的教育，并用实证的、可靠的知识取代浮华的文化、矫揉造作的辞藻和华而不实的空话，蔑视并谴责那些对人类生活没有直接贡献的学科。（这显然走向了极端，事实上，无用的知识往往有大用。）在洛克设计的中学教育课程中包括：语言、图画、地理、算术、星相学、几何、编年史和历史、伦理学和一般法律、自然科学、手工和簿记等。在语言学习上，洛克主张先学母语（英语），然后学一门活的外语（推荐法语），之后开始学习拉丁语。学习拉丁语的目的在于阅读理解古典著作。希腊语是被完全排斥在外的，这并非是洛克不明白用希腊语写的名篇佳作是人类人文思想和科学的重要起源，而是他把学习希腊语的特权留给学者、文人和专家。在教学方法上，洛克坚持趣味性和启发性，最令他深恶痛绝的是迂腐的教学和学生埋头苦读的枯燥无味的知识，以及令人痛苦不堪的过于严格的说教式教育。洛克否认学习是由心灵实现的，他不相信人体内在技能会成长、进化和发展，而更倾向于能力是天生的。如果他的观点是正确的，那么教育就变成了不可能的命题。因为教育的前提是假定所有的技能都具有一种自然的能力，可以通过练习得到进步和发展。这是洛克的教育观中引起广泛争论的一点。c）德育要增强荣誉观，让学生形成道德意识，实现自我管理。教育的伟大在于教育肯定能够培养良好的道德习惯、高尚情操和道德品格。但是，洛克是从一开始就把儿童幻想为有理智的成人，这显然是过分着急了。对此，康德曾评价：“跟儿童讨论责任是白白浪费精力。儿童们对责任的理解，就是如果不履行责任就会受到责罚。......所以，我们不必努力去唤醒儿童的羞耻心，只要耐心等待儿童慢慢长大就好了。”洛克在德育领域的巨大贡献主要在于他对德育的批判，尤其是关于体罚的论述非常出色，经常被卢梭和罗林引用。比如：“教鞭是奴性的纪律，只会培养出奴性。”1697年，洛克曾向英国政府进谏，强调为贫苦学生建立“劳作学校”的重要性。他想通过这种方法解决不道德和贫穷问题。换句话说，他试图改善社会，既成为绅士的导师，又成为贫困儿童的教育者。④总结教育目的和方法是由占据主导地位的意识形态决定的，例如哲学、政治、宗教、科学和社会学等思想。苏格拉底哲学和弗朗西斯·培根哲学分别代表了人类思维的主观性倾向和客观性倾向，造就了形式主义教育和现实主义教育。前者认为教育的主要目的是训练、培养和形式；而后者认为教育的主要目的是教学和知识的获得。两种教育在历史上都曾在某些时期占据上风，而任何一种教育走向极端都是有害的。站在今天的角度来看，更好的教育应该是能够满足不同个体发展需求的，而人类社会的发展既需要有人仰望星空，也需要有人俯首大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