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刊讯】《中国哲学史》2023年第2期目录及摘要
基于政治正当性根源于民的政道观，儒家要求为政者以仁心行仁政。而道德层面的“仁（心）”并不以现实层面的政治分界为限，在必要的时候，亦将寻求超越甚至摧毁现实政治的界限，以改善暴政之下的民众的人道境遇，是为王道政治的道德基础。这显然是一种理想化的价值优先的政治观念。然而，此种政治格局并非常态。一旦进入华夷之辨的语境，价值认同与政治认同之间的张力就将无可避免地凸显出来。在民族国家意识普遍觉醒的现代世界，二者之间的缠绕、撕扯势必更加复杂。有鉴于此，在现代语境之下，传统儒家王道理想可能需要某种更温和的理论表达。儒家 王道 道德基础 价值认同 政治认同孟子的“养气”工夫，自二程提倡以来，便成为理学的核心话题之一。朱子老师李延平的独到理解丰富和发展了这个话题。他极为突出养“夜气”的地位，而对“浩然之气”采取回避的态度。在他那里，“浩然之气”和“夜气”虽然都是人体内生之气经过义理规范、调顺出来的结果，但有着明显的区别：“浩然之气”是实践主体在“养勇”、应事的情境中出现，带着外发、刚硬的色彩；而“夜气”是学者明显思维、情感活动停息后自然呈现出来的，更具内敛涵养生发的品格。虽然“养夜气”、“体验未发”两项工夫相近，但前者更方便初学者下手。这正是延平主动引导朱子从事“养夜气”工夫的原因。李延平 浩然之气 夜气 体验未发 理义之心《论语·三年无改于父之道》章的解读历来存有较大争议，朱子参酌多家之说，赋予此章以明晰意涵。在“其”字解诂上，朱子不废多方观点研讨，最终以《集注》为准的，继承了邢昺“指子”之论。钱大昕不明朱子训诂演进过程，遂酿成以朱子书信、《或问》反《集注》的谬误。朱子一方面接受了汉唐注疏观点，认为此章文字属圣人之论，另一方面又力图消解古今论说的矛盾，通过对此章之“三年无改”“道”等处展开阐释，增强本章义理的适用性。朱子对“三年无改于父道”的诠释，触及“人情”与“原则”、“公”与“私”这一哲学论题，解决了人的生活实践、孔子学说中存在的道德难题；同时，朱子以生活化为视角、日用人情为论域，就此章贯彻“下学上达”的学术思路，反省荆公新学影响下的务高谈妙之风。朱子 《集注》 三年无改于父之道 下学上达以“逻辑在先说”诠释朱熹哲学中的“理气先后”问题获得了学界的广泛认同，但是“逻辑在先”的涵义尚有待澄清。“有是理便有是气”这一论述事实上构成了朱熹哲学中“理先气后”的实质内涵，其中包含了本体与实存、可能性与现实性之间的辩证关系。气的实有性蕴含在理的实有性之中，理具有自我实现为实存的必然倾向，这是理之所以为“实理”的原因。理作为事物的本质可能性与实存事物的现实性之间同样具有辩证关联，现实性蕴含了可能性，同时真实的可能性应当通过人的能动作为在现实性中获得实现。理气先后 逻辑在先 理生气 有是理便有是气 实理流行在明中叶以来儒者复兴古乐、古歌法的历史背景中，王阳明基于心学理论创制了九声四气歌法作为致良知的重要工夫，在讲会及书院教育中得到广泛流传。阳明歌法以春夏秋冬四气互摄的结构，演绎道体生生变化的丰富节律，具有两层唱法与境界：普通唱法通过调适音声，达到平和气机、怡情养性之目的；深层唱法以音声直入心体本原，呈现心体—元气—元声—天地运化一体贯通的生命结构，体现了阳明学“心物同构互摄、同一运化节律”的宇宙观。阳明歌法的义理体现了儒家以先天心气建构本真世界的一脉传衍。九声四气歌法 元声 元气 心体 心物同构互摄对濠梁之辩的再理解，可以贯穿论辩始终的“安知”作为焦点和枢纽，重在分析“安知”的多义性传递的文本意图。这场论辩意在探讨的是如何面对异见的问题，惠庄对此有着不同的选择，惠子用“辩”对待不同的知识系统，庄子则强调他们的共在与共通。文本透过“安知”的多义性在论辩过程中的有意启用，一方面进行劝诫，反思以惠子为代表的战国以来“以辩饰知”的名辩思潮的局限性；一方面提示知识的多样性，乃至世界和事物的多样性的问题，寄希望于谋求知识的共在、共通及对世界和事物的本来属性的尊重和遵循。安知 异见 以辩饰知 多样性 共通《黄帝四经》出土后，学界对其成书时代有很多讨论，所用的方法主要有分析文献引证情况来判定古书成书时代的文献学方法，和分析关键概念、语言运用的现代语言学方法，所得的结论有《黄帝四经》成书于先秦、两汉等不同意见。但这两种方法都存在一些问题，本文试图采用新的方法论，通过帛书的避讳、字体、抄本的书题、篇题、尾题等物质形态，分析《黄帝四经》抄本、底本时代。通过书籍文本的传播、流动，以及《黄帝四经》的君臣问答形式、格言体、韵文、思想等方面，得出《黄帝四经》成书于战国中晚期的结论。成书年代 文本流动 字体 物质形态本文考证和辨析了《河上公章句》的“五性六情”说。“五性”指“精、神、聪、明、音声”五者，具体指精气、五藏神及人的听、视、言等感官能力。“六情”指构成人身体的“形、骸、骨、肉、血、脉”六种情实，引申指人身的六种情欲。从内容看，《河上公章句》的“五性六情”说与《白虎通·情性》的“五性六情”说不同。在《白虎通》中，“五性”指“仁、义、礼、智、信”，而“六情”指“喜、怒、哀、乐、爱、恶”。《河上公章句》又认为“五性”属阳，是人能够实现“长生久寿”之生命目的的必要条件，“六情”属阴，是人修道养生的消极障碍，并主张“守五性，去六情”。《河上公章句》的性情说在思想上有所创新，它一方面在形式上继承了汉儒“性阳情阴”的说法，另一方面在内容上将“性”与“情”转变到道家的养生说上来。五性 六情 河上公 《白虎通》 精气成玄英是隋唐老子注家中最善言“理”者，晚近论著往往将成玄英虚理说的思想品质归于佛教“空”论，但若以成玄英《道德经义疏》对“深远之玄”的讨论为切入口，会发现成玄英对至道虚理的理解，与中观三论宗并无直接沿袭关系。成玄英说虚理归于“无”，是通过对道之种种概念执定的否定与消解，呈显肯定性的绝对真知，进而对万有的存在有所说明。在这个意义上，汤一介先生将成玄英放入道家思想的整体脉络中加以权衡，当更接近思想的实情。成玄英 深远 虚理 三论宗沈卫荣本文从文本和修法二个角度，对明代汉译藏传密教短篇仪轨《阿弥陀佛临终要》做了汉藏比较研究。《阿弥陀佛临终要》依《大方广佛华严经普贤行愿品》所说普贤十大行愿，述拔济众生脱离烦恼苦海，往生阿弥陀佛净土的思想。而其修法是典型的藏传密教无上瑜伽部本尊禅定的究竟定，故它是一部显密圆融的本尊修法。所谓“临终要”，则指它是一部指导行者临终修习“坡斡”，亦名“迁识”法的要门。笔者先对《阿弥陀佛临终要》与其相应的藏文本《无量光佛修习义》作细致的文本对勘，然后勾勒这个文本于西番传承的历史，进而对它所传的“临终瑜珈”修法，以及它与汉藏佛教中的阿弥陀佛和观音菩萨信仰的关系做一些基础性研究和解释。阿弥陀佛临终要 临终迁旨 萨思迦道果法 观音修法 显密圆融万松行秀的禅学思想是辽宋佛学融合及金朝佛教“禅教圆融”思想的集中体现，这主要表现为：一是万松行秀在真心本体论基础上对宋辽心性论的继承与发展；二是万松行秀对辽朝华严学的吸收与改造；三是万松行秀对禅教二门的圆融与统一。这些思想也是金朝佛教界继承辽宋佛教并发展创新的重要体现。万松行秀 辽宋佛学 禅教圆融 文化认同——试论早期思想中的“灵”“灵”在早期思想的整体语境中反映了一种介于秩序性与神秘性之间的复杂状态，这导致它的思想内涵处于模糊不定的状态。“神”与“灵”的张力关系是理解“灵”的重要路径。“灵”在思想史中一方面表现为“灵德”的礼仪特质，一方面表现为“灵巫”的原始性与超自然性。“灵”与“令”的假借关系不仅是单纯的语文学问题，而是带有秩序与天命的复杂背景。灵 神 灵德 灵巫 令在儒家的本体论建构中，“春”具有重要地位：四时之春与乾之元德、五常之仁德具有深层一致性，生春气象同样贯通着生意仁心，显现出宇宙的仁本体。从古代儒学史中可以窥见一个“以春见仁”的理论进路。董仲舒的“春系于元”，通过“天之端”显现“无穷极之仁”，其对天地分理的论说可视作理学的先声。程颢以“生春气象”显现本体为生生之仁体，由象见体的过程中体现了理学的统分与显隐。朱熹极富条理地解说四象之春对宇宙本体的显现，“春气流行”即是仁体流行、天理流行。径此理论进路来看，由生春气象显现的仁体兼有“时”、“德”、“气”三个维度，可说是时间之始、道德之源、万物之本。与之相关的春意功夫论在于观天地生意与体一己之仁心，由此上达仁本体。以春见仁 生春气象 元春仁 春系于元 仁体凌廷堪撰《复礼》三篇，希望自己成为清代中期学术的“开其端”“矫其弊”之人。他在对古今学术进行批判的基础上，建构起自己的“复礼”思想体系。礼在凌氏学术思想体系中占有极重要的地位，是贯穿其学术思想体系的关键和灵魂。他认为礼是“五常”的“纲纪”，其“学礼复善”之说既强调先验的道德本心，又不忽视后天的教化，是对孟、荀之说的折衷。针对李翱提出的“复性”论，凌廷堪别出心裁地提出“复礼”说，并主张通过“复礼”实现“复性”。凌廷堪 复礼 礼学 理学“圆善”问题是康德和牟宗三共同关注的话题。不同于康德以“设准”达至信仰的解决路径，牟宗三以建构“道德形上学”的方式、通过工夫修养之“呈现”来体验道的形上本体，无疑是一创新。经过牟宗三的吸收与创造性转化，其所谓“道德形上学”与“圆善”能否实现康德意义的“德福一致”，似仍有较大讨论空间。本文拟在前贤所论基础之上，对此问题尝试做一些补充性说明，从牟先生“道德形上学”中的“横摄”等义中拓展出“横向”“横摄”与“横讲”三种工夫路径与方法；并从“境界形态形上学”与“实有形态形上学”合一出发，进一步挖掘“道德形上学”中可能蕴藏的境界、工夫说在解决“圆善”问题上所具有的理论潜力。牟宗三 道德形上学 圆善 工夫 “境界”与“实有”合一蒙培元先生的理学研究以朱子哲学为核心。他在晚年对朱子哲学的研究中提出了一系列新的看法，而且也突破了早期的一些观点。就朱子哲学中的理气观来说，他从早期的观念论转变到晚年的存在论，从两个世界转变到了一个世界。蒙先生认为朱子哲学中的“心”具有本体的意义，并且在此基础上又发展出他的情感哲学与境界理论。蒙先生还从境界说转出了生态说，将朱子哲学以及中国哲学的诠释推向了一个新的维度。中国哲学其实就是深层次的生态哲学。这是蒙先生“接着讲”宋明理学，“接着中国哲学生态观讲”的新成果。蒙培元 朱子哲学 存在论 情感哲学 生态哲学郑泽绵黄 铭李智福干春松、如有国学类讲座信息需要帮忙转发，也可添加群主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