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顺，金维才 | “双一流”推进背景下交叉学科建设的实然之困与应然之径（节选）
“双一流”推进背景下强调交叉学科建设不是历史的偶然，而是交叉学科建设适应经济社会发展、知识生产模式变革和高等教育自身发展的必然。遵循“双一流”推进背景下交叉学科建设的基本逻辑，发现当前交叉学科建设中存在研究范式尚未生成、学者凝聚力匮乏、协同创新平台孤立分层和人才培养模式实践受挫的实然之困；基于此，提出以复杂性科学研究范式促进交叉学科范式生成、以学科共同文化营造交叉学科良好学术氛围、以顶层设计引领搭建交叉学科协同创新平台和以项目式管理推进交叉学科人才培养模式革新的应然之径。（一）交叉学科建设和“双一流”建设的内在关系交叉学科建设是对“双一流”建设中一流学科建设的积极响应，二者之间存在着内在的逻辑联系。一方面，交叉学科建设顺应了一流学科建设的趋势，是“双一流”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双一流”建设是指统筹推进世界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如果说一流学科建设是一流大学建设的核心，那么交叉学科建设则是一流学科建设的核心。这是因为交叉学科从本质上来看揭示了知识生产的特征，反映了学科发展的趋势。在知识高度分化又高度综合的情况下，顺应知识分化的趋势，学科作为一种组织体系和制度机制出现。可是学科的过度细化割裂了知识之间的联系，带来了人为的障碍，顺应知识综合的趋势，交叉学科应运而生。交叉学科是顺应学科发展趋势的必然结果，为学科的发展带来生机与活力。在“双一流”建设持续推进的背景下，一流学科建设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交叉学科建设作为一流学科建设的重要内容，也是“双一流”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另一方面，“双一流”建设为交叉学科建设指明了发展方向，提供了改革与发展的有利条件。“双一流”建设政策的出台，旨在增强我国高等教育的核心竞争力，实现教育强国的远大目标，其中着重指出要“服务新发展格局，优化学科专业布局”。这为我国的交叉学科建设指引了发展方向。自“双一流”政策发布后，为了适应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的建设，国家相继推出一系列措施促进“双一流”建设工作，高校响应国家政策也采取一系列改革推进学科建设。学科建设蔚然成风，也为交叉学科建设提供了现实的土壤。在“双一流”建设需要交叉学科建设的情况下，交叉学科建设可以在学科建设的基础上进一步发展。顺应“双一流”建设的发展需要，交叉学科建设可以得到更好的实施。（二）“双一流”推进背景下交叉学科建设的基本逻辑“双一流”建设持续推进背景下强调交叉学科建设不是历史的偶然，而是交叉学科建设适应经济社会发展、知识生产模式变革和高等教育自身发展带来的必然。从经济社会发展来说，交叉学科建设满足高质量发展需求，适应“立足新发展阶段、贯彻新发展理念、构建新发展格局”的国家战略，交叉学科建设可以促进我国关键核心技术实现重大突破，助力我国进入创新型国家前列；从知识生产模式变革来说，交叉学科顺应了知识社会发展的趋势，由知识生产模式I向知识生产模式II转变，知识的融会贯通带来交叉学科建设的必然；从高等教育自身的发展来说，高等教育高质量发展需要“双一流”建设的助力，交叉学科建设响应“双一流”建设背景下一流学科建设的现实需求，可以促进高等教育高质量发展。交叉学科建设的必然也使交叉学科实际建设问题日益凸显。目前，学者们对交叉学科建设的论述较少，仅有少数文章有所提及，且研究内容不够全面。与此相反，学科建设经过长足发展存在很多研究成果可以归纳总结，形成了较为完整的治理逻辑。当前，我国的“学科建设”经过发展已经开始向“学科治理”转变，交叉学科建设作为学科建设的一部分，应当借鉴学科建设的经验促进交叉学科建设的发展。纵观国内学者对学科建设的研究，学者们从不同角度提出对学科建设的理解，且不同理解指向不同的学科建设逻辑：从学科建设的目的来看，学科建设应当以发展知识为导向，通过知识创新引领社会、促进变革实践，这体现了学科建设的知识逻辑；从学科建设的组织来看，学科建设包含了对“人”和“物”两方面的组织，包括加强学科组织化建设、培养学术创新团队、打造交叉学科研究平台等多方面的内容，这体现了学科建设的组织逻辑；从学科建设的对象来看，学科建设以高校为建设主体为教育强国服务，在学科建设实践中指向人才培养模式的变革和整个经济社会的创新性变革，这体现了学科建设的现实逻辑。综上所述，学科建设遵循了知识逻辑、组织逻辑和现实逻辑，在此基础上进行实践变革，可以促进学科建设的发展。借鉴学科建设的经验，交叉学科可以按照三重逻辑进行实际建设：由学科建设的知识逻辑引出对交叉学科研究范式的知识建设；由学科建设的组织逻辑引出对交叉学科研究学者和交叉学科研究平台的组织建设；由学科建设的现实逻辑引出对高校交叉学科人才培养模式的现实建设。具体而言，就是交叉学科建设要满足交叉学科研究范式、交叉学科研究学者、交叉学科研究平台和交叉学科人才培养模式这4个方面的基本诉求。（一）交叉学科建设需要全新的研究范式交叉学科建设的知识逻辑指向交叉学科研究范式的建设。范式是由T.Kuhn基于当时社会科技发展以一种信念、规则和技术取代另一种信念、规则和技术的“跳跃”和“突变”过程所提出的一种重要的“哲学成分”。由于作者本身对“范式”一词使用就多达二十多种，随后被其他学者引申使用中也形成了不同的含义。在提出“范式”一词的原著《科学革命的结构》第三版中，作者也重新作了定义：其一，从内容上说，范式实际上就是学科基质 (Disci-pline Matrix)，就是作为一个学科所必需的符号、概念、形而上学上的准备。其二，当一个科学家个体的工作可以被识别为一种范例时，这种范例就会提供给共同体内的其他个体一种模型或模式。借用其他经典学科的范式促进问题的解决，是交叉学科研究重要表现形式之一。交叉学科之所以为交叉，就是借用多个经典学科的范式促进问题的解决，这是由于范式具有可操作性，且由理念、话语和技术3个方面的内容构成。一门学科的完善发展需要符合自身的学科研究范式，交叉学科也不例外。在进行交叉学科研究时自然会借用其他学科范式中的理念或其他内容，这是不可避免的。所以，为了促进交叉学科的建设和发展，交叉学科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学科研究范式来促进交叉学科研究。（二）交叉学科建设需要研究学者团队合作交叉学科建设的组织逻辑包含对“人”和“物”两方面的组织，分别指向交叉学科研究团队和研究平台两方面的建设。组织逻辑要求交叉学科建设的过程中研究学者进行团队合作。“团队生产”（team production）理论认为，资源所有者通过分工合作提高生产率，除了市场机制以外还需要建立各种经济组织与团队来促进合作与生产。这里团队合作带来的生产力提高是指通过团队合作达到超过单一人员的生产力或团队产出大于相关个人生产力产出之和。所以，交叉学科学者进行团队合作不仅可以促进超过单一学科范围的复杂问题得到解决，还能够在合作期间进行知识的协同创新获得新的研究成果。由此可见，团队合作在交叉学科建设中的重要性。此外，交叉学科不仅仅是知识的融合，更是一种超越学科边界的协同整合，产生科学的新颖性。在大学科分化而缺少“百科全书式”人才的情况下，从交叉学科的本源意义上来说，交叉学科跨越学科界限的性质就规定它需要来自不同学科的学者进行团队合作达到交叉学科研究的目的。所以，交叉学科建设需要学者之间团队合作来进行知识的协同创新，这个过程离不开交叉学科学者的齐心协力。“双一流”建设背景下，交叉学科通过团队合作可以促进一流学科建设的发展，满足“双一流”建设的客观需要。（三）交叉学科建设需要研究平台协同创新交叉学科建设需要为学者提供知识协同创新平台。从知识生产与转化的视角来看，知识协同创新不仅依赖于学者自身对内探索的内驱力，也高度依赖于学者之间的交流与共享过程。交叉学科研究平台可以为交叉学科的知识生产与转化提供知识生产的土壤，这是交叉学科建设中协同创新的体现，也是交叉学科建设的实际需要。交叉学科协同创新平台在交叉学科建设中的必要性体现在3个方面：（1）交叉学科协同创新平台可以促进知识的协同创新。通过平台的搭建，可以联结不同学科的学者进行科学研究，不同学科之间的交汇点往往是学科的生长点，可以促进知识的协同创新。（2）交叉学科协同创新平台可以为学者提供交流合作的“归属地”。通过这个平台，来自不同学科的学者在这个“归属地”得到有效组织，更有利于发挥合力促进学者之间良性互动。（3）交叉学科协同创新平台可以促进不同学科资源的共享。依托平台之间的交流合作可以让学科资源更便捷地共享，促进交叉学科的研究。当前“双一流”建设背景下，一流大学和一流学科建设都需要交叉学科协同创新平台助力科学研究，由此可见交叉学科协同创新平台建设的重要性。（四）交叉学科建设需要人才培养模式实践革新基于交叉学科建设的现实逻辑，交叉学科建设为了满足国家和高校对教育强国的现实需求，需要构建完善的人才培养模式来进行交叉学科人才的培养。人才培养模式是适应高校培养方案进行落实执行所形成的系统组合形式，其内容一般包括培养目标、培养内容、培养过程和培养制度等方面。交叉学科建设需要对应的人才培养模式，其必要性体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交叉学科人才培养模式的构建是适应国家培养复合型人才的需要，其中的“复合型”人才与“交叉学科”人才有异曲同工之妙，两者都体现了不同学科知识之间的融会贯通；另一方面，完善的人才培养模式是交叉学科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通过构建适应交叉学科的人才培养模式，可以促进交叉学科建设持续深入推进。交叉学科建设和发展离不开人才培养模式的革新，在秉承“一流大学要培养一流人才”的宗旨下，通过交叉学科人才培养模式的构建，可以为国家输送源源不断的人才。为了实现“双一流”建设的高等教育强国目标，交叉学科人才培养模式的构建是当务之急。目前，交叉学科的学科范式尚未真正完整生成，相比经典学科具有统一范式，交叉学科的范式生成仍待讨论；原有经典学科在长期发展下形成了“学术部落”的学科交聚地，交叉学科作为新兴学科发展有限且由于不同学科的知识和范式不同、自身学科文化的差异巨大，导致学者对交叉学科的归属感缺失；专家学者凝聚力不足也进一步引发交叉学科协作创新平台建设困难。此外，具体实践的不足也导致交叉学科的人才培养模式难以适应“双一流”建设的发展需求，有待进一步发展和完善。（一）交叉学科研究范式“尚未生成”交叉学科因为其研究问题的复杂性、研究方法的多样性使其很难形成统一的范式。目前已有的大部分交叉学科往往是直接借用其他学科的经典范式，而没有形成属于自身的交叉学科研究范式。比如教育经济学，它在进行研究时既会涉及教育学学科范式，也会涉及经济学学科范式，但却没有属于教育经济学自身的交叉学科研究范式。目前虽然交叉学科作为一级学科已经成为一种国家建制被正式确立，取得了与经典学科同等级学科地位，但是由于自身发展时间有限，尚未生成属于自己的交叉学科研究范式，为此，还需要学者们积极探寻属于交叉学科自身的研究范式来促进其进一步发展。此外，学科范式水平的差异也限制了学科自身的发展，这在目前的现实中也得到印证。经典学科由于具有统一范式使其在学科继承上具有显著优势，而交叉学科由于没有统一范式支撑，使学者们很难从前人的成果中继承过渡，这势必会导致交叉学科发展受限。目前的大部分一级学科如经济学等，拥有较为完备的学科范式，其发展也可直接追溯继承。交叉学科在我国目前处于初步探索阶段，如果没有形成范式的话，无论是对当前的交叉学科建设发展还是对其往后的继承发展都会造成不利影响。（二）交叉学科学者凝聚力“匮乏”在交叉学科进行跨学科研究时，学者专家们往往来自于不同的学科和领域，由于不同学科的知识和范式不同、自身学科文化的差异和所属“学术部落”的不同，这3个方面的差异都带来了交叉学科学者们在交流沟通和实践合作上的重重阻碍。首先，不同学科的学科范式不同，而每个学科往往有自己的学科基质，这个差异在进行交叉学科研究时尤为明显。站在不同的学科立场上，对于问题的看法往往也会出现差异，会使交叉学科研究的交流沟通受阻。其次，学科文化是一门学科经过长期积淀形成的对学科成员具有向心力、凝聚力的一种文化。学科文化熏陶下的学者很自然地使用本学科的学科语言或习俗，而交叉学科目前的学科文化尚未形成，这也是对交叉学科发展的一个挑战。此外，由于不同学科和领域先前早已经过长时间的发展，早已形成了自己学科领域的“学术部落”，他们共享着相同的文化传统、价值信念和行为规范，在这样的情况下，学者们往往具有较强的凝聚力。交叉学科在未生成学科范式、缺乏学科文化和没有学科集聚地的情况下给学者自身带来挑战，这就造成交叉学科学者们归属感缺失和凝聚力匮乏，从而不利于交叉学科长远发展。（三）交叉学科协同创新平台“孤立分层”现有的交叉学科协同创新平台建设具有“孤立”和“分层”两方面的问题。一方面，交叉学科协同创新平台往往具有“单打独斗”的倾向。在“双一流”建设背景下交叉学科建设被频繁提及，一流大学为了适应学科交叉融合的趋势争相在大学内部建设交叉学科协同创新平台。然而，交叉学科之所以被重视，是因为它适应了当下知识高度分化又高度综合的发展趋势，为了促进复杂问题的解决而进行协同创新。仅仅是单一平台的构建对促进交叉学科长远发展仍旧是“杯水车薪”，其发展也是有限的。此外，交叉学科相较于传统学科来说，发展时间较短，这就导致其同行评价受限，也难以依靠文献计量评价。这都造成了交叉学科协同创新平台的“孤立”问题；另一方面，交叉学科协同创新平台又是“分层”的，大学内部的交叉学科协同创新平台往往还有两种形式：一种是大学内部“院、系、所”与同级的“院、系、所”所之间的协同创新；另一种是学院内部之间的协同创新。不同的形式其所获得的资源是完全不同的，且受限于高校科层制管理体制，行政权力挤压学术权力也导致学者交流协作受限，这显然不利于交叉学科协同创新平台的发展。所以，打破目前高校协同创新平台“孤立分层”的局面是促进交叉学科发展的燃眉之急。（四）交叉学科人才培养模式“实践受挫”对于大学而言，学科建设只有聚焦于人才培养，反哺于人才培养，才是真正的学科建设。我国的交叉学科研究相较于其他国家来说起步较晚，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才陆续开始的研究使交叉学科发展仍有进步空间，在交叉学科尚未形成完整学科体系的情况下，人才培养模式仍停留在经典学科的培养模式上，使其难以适应交叉学科发展的现实需求。目前交叉学科的培养模式存在着三方面的问题。（1）交叉学科人才培养单位组织混乱，因其学科交叉性，人才培养往往涉及不同学科，在进行人才培养时需要不同的院、系、所通过合作进行联合培养，这就对人员流动和组织分配带来挑战，造成了培养单位组织混乱的问题。（2）因为交叉学科研究的过程中需要借助多学科、多领域的力量，目前的交叉学科人才培养体制往往不够灵活，难以适应交叉学科自身特性给人才培养带来挑战。（3）交叉学科人才培养方案没有落实到课程与教学中，流于表面，导致人才培养模式实践受挫。目前，在培养组织混乱、培养机制不够灵活和人才培养没有落实到课程与教学的情况下，亟须新的理念来引领交叉学科人才培养模式的革新。（一）以复杂性科学研究范式促进交叉学科范式生成交叉学科是科学知识发展的理性回归，让科学知识实现整合性发展，复杂性科学（complexity science）思想可以促进交叉学科达到这一目的。复杂性科学作为一门跨越学科和领域边界、进行学科交叉研究的一门科学，发端于物理学和化学，因其研究问题的复杂性涉及各类复杂系统，多学科、多领域、学科交叉的复杂特性使它涉及多个学科的内容。交叉学科自最初创立开始，就被赋予解决现实世界复杂问题的特殊使命。有学者认为，交叉学科勃兴与发展的动力源自综合性理论的产生和解决复杂现实问题的需要，而解决现实问题是学科交叉的灵魂与生命力所在。由于世界的复杂性，许多出现的问题往往是非线性的，单一的学科或领域往往不能解决复杂的现实问题，交叉学科正是顺应解决复杂问题的趋势而出现。所以，交叉学科的内涵与复杂性科学思想在一定意义上有着相通之处。复杂性科学是关于方法的知识，具有学科互涉和融贯思维的研究路径，它的产生标志着一种新的科学范式的形成，复杂性科学的兴起也催生了“复杂性范式”的产生。复杂性科学研究范式正日益在各学科交汇间发挥着愈来愈重要的作用。所以，复杂性科学范式可以给交叉学科范式提供借鉴，以复杂性科学研究范式促进交叉学科范式生成，是适应当前知识社会持续变革和动态演进的现实需要，也是适应学科高度分化下交叉学科兴起的当务之急。（二）以学科共同文化营造交叉学科良好学术氛围交叉学科建设要以学科共同文化培育学科归属感、学科向心力和学科认同感，学科共同文化是营造交叉学科学术氛围和促进交叉学科发展的重要途径。“共同文化”是由R.Williams所提出的“启发式乌托邦”的概念中的一种“坚持自然生长原则”的文化，通过培育民众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之情，鼓励民众创造新的情感结构，推动人们将理想转化为现实。这给我们培养学科共同文化提供启发，针对交叉学科学者凝聚力“匮乏”的现象，通过培育学科共同文化来营造良好的交叉学科研究氛围不失为一种有效方法。学者这一群体仅仅通过单一的硬性规则很难使其真正团结凝聚，通过学科公共文化的培育，以共同价值观和共同目标来强化学科凝聚力，则可以提高学者对新的交叉学科的归属感、向心力和认同感。所以，提高交叉学科的凝聚功能要从3个方面入手：一是提高交叉学科归属感。让多学科、多领域的专家学者投入个人的精力，使个体感到自己成为交叉学科中的一部分并与其形成新的情感结构。二是增加交叉学科向心力。对交叉学科而言，其向心力是由学科领导为行为榜样所带动形成的一种状态。以各学科或领域有影响力的专家牵头组织交叉学科组织和活动并以学术共同利益牵引进行学术交流合作，发挥学科领导的带头作用，以此来提高交叉学科向心力。三是培养交叉学科认同感。交叉学科认同感是指在各学科、各领域的专家学者在日常科研和管理中相互受交叉学科文化的影响所达成的一定共识、接受其制度，并将自身利益与学科利益视为一体，为交叉学科发展感到由衷的高兴和满足。（三）以顶层设计引领搭建交叉学科协同创新平台目前交叉学科的协同创新平台有待进一步发展，针对高校交叉学科平台“孤立分层”的问题，以国家政策引领推动平台合理搭建是当务之急。通过国家发布相关的教育政策，推动高校之间进行合作，搭建国家级交叉学科协同创新平台可以起到良好的引领作用。在顶层设计的引领下，将各高校之间协同创新的“通路”打开，避免高校在闭门造车的情况下形成“短路”，是引领交叉学科协同创新平台进一步发展的有效措施。此外，顶层设计引领的政策实施也需要理性认知的规范：根据M.Gibbons提出的知识生产变革理论的生产模式III，在模式 II 打破了多学科和多领域之间的壁垒和界限，基于社会发展的现实需求来开展协同创新的基础上更加强调科学研究对于社会发展的重要影响，努力构建“大学—企业—政府—社会”互动的学术共同体的思想。为此，顶层设计可以以此为目标，促进多学科、多领域之间的良性互动，发挥科学研究的重要作用，努力构建“大学—企业—政府—社会”互动的学术共同体。这是交叉学科协同创新平台的最终理想形态，以此为目标推动交叉学科协同创新平台的搭建对于促进交叉学科自身发展和促进国家整体科学水平的提高都具有积极的推进作用。（四）以项目式管理推进交叉学科人才培养模式革新面对当前交叉学科人才培养组织的混乱、培养机制不够灵活和人才培养没有落实到课程与教学的问题，基于国外经验，以项目式管理推进交叉学科人才培养模式革新具有可行性，可以促进我国交叉学科人才培养模式的形成和发展。从组织上来说，为了保证跨学科人才培养的质量，图灵研究所作为一个典型的项目式组织围绕项目进行资源配置与研究开展形成了开放的组织创新网络，为交叉学科人才培养提供组织上的支撑；从体制上来说，英属哥伦比亚大学的跨学科培养项目通过项目式管理体制促进交叉学科人才培养体制创新。在没有既定学位项目的管理体制下，学生可自由申请进入由代表各学科监督委员会管理的特殊的跨学科项目中进行学习。这极大地提高了人才培养的灵活性和自主性，为交叉学科人才培养提供体制上的支撑；从课程和教学上来说，交叉学科人才培养应在具体的项目教学中进一步落实，杜克大学基因组与计算生物学中心开设的CBB博士学位计划就在通过实际参与的项目中培养了实验研究能力，可见项目式教学在交叉学科人才培养中的可行性。通过国外的成功经验，我们看到项目式管理在交叉学科人才培养中的重要作用，在本土化借鉴的基础上加以学习，对促进我国交叉学科人才培养模式的革新具有重要意义。交叉学科是我们解决当前复杂社会问题的现实需要，也是推动科学技术创新和生产力变革的有效路径。我国的交叉学科建设方兴未艾，近几年国家政策在适应当前“双一流”建设背景的现实需要面前也开始向交叉学科建设方向倾斜，在交叉学科持续推进的背景下其实际建设问题也日益凸显。马克思说：“哲学家们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改变世界。”促进交叉学科建设和发展不仅需要专家学者更多地进行理论探寻，还需要学者们履行社会责任助力顶层设计开展实践，实现促进教育发展和社会进步的目的。为了促进我国高等教育的高质量发展，还需要我们做出更多有益探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