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河研究】京津冀非遗文化带的三个构建途径浅说
点击关注我们非遗“文化带”概念的提出，有着明确丰富的内涵，有理论依据和客观必要性，将实际助力区域经济增长。带状发展模式的建构途径，涉及三个基本方面。一是针对非遗种类找出类别化应用方式，如对于其中最难以客体化的传说形非遗，需要提取和固化独特贴切的文化符号；二是政府部门、相关企业、当地高校和创业者四大群体形成宣传网；三是推广带状发展模式，包括与非遗开发的先进地区交流互助，以及良性拓展周边同类非遗旅游产品。而带状发展模式的推广也有三个层面，首先是非遗中心区群众观念的转变；其次是非遗内容知识化，培养专业人才，形成传承系统；第三是形成文化经济模块。京津冀；非遗应用；文化符号；文化2013年，中共中央审议发布《京津冀协同发展规划纲要》，京津冀一体化成为国家战略。经过六年的实践，三地已在旅游、文化、体育、商务等诸多领域取得显著合作成果。其中，京津冀旅游和文化资源渊源深厚，共建共享深入人心、前景光明，但尚存在整体规划不足的问题。表现为相关企业联合力度不够，三地群众对区域内旅游和文化旅游项目并不清楚，非遗项目的影响力长期局限在当地范围内。当前，挖掘深度合作模式，构建京津冀联动的“非遗文化带”模式，对文化产业理论探讨和推广应用有积极促进意义。“非遗文化带”指非遗项目中心区扩展到跨省市的同品类或同主题非遗项目的应用开发。京津冀非遗的带状发展预期，将来即可能推广到地理相关、文化相近的京津冀-辽东-晋北三大区域，形成模板将非遗经济的价值开发方式系统化。最终要根据非遗的内容如历史渊源，谋求非遗资源的跨民族和跨国界共享和持续发展。首都效应下自然形成的京津冀历历史文化保护和旅游经济发展，已初见成效。例如从标志性文化活动来看，已有“京津冀非遗精品联展”。2016年6月，第十一个国家“文化遗产日”到来，首届京津冀非遗精品联展在天津美术馆盛大开幕，广受各行各界欢迎。2019年7月5日，“首届京津冀甘黔湘非遗项目及文创产品大联展”的圆满举行，标志着非遗开发进入了同品类同主题应用开发的时代。事实上，当前以非遗为载体的文化带发展，是分工合作的表现，是区域产业模式的必然走向，有着深刻的历史渊源和理论依据。京津冀“非遗文化带”的提出，实际是融合了“文化圈”和“大都市经济圈”两个概念。“ 文 化 圈 ”理 念 的 提 出，可 以 上 溯 到 德 国 民族 学 家 和 考 古 学 家 费 罗 贝 尼 乌 斯（Leo Viktor Frobenius）。其受理查德安德烈和他的导师弗里德里希拉采尔的影响，在1897至1898年间正式提出“文化圈（Kulturkreise）”和文化传播论 。这一理论的核心是认为由于中心文化比较容易变迁创新，所以边缘地区文化比中心古老。借鉴这一理论，我们认为，“非遗文化带”是城市群发展功能分区的必然产物，也是城乡建设各取所长又彼此融合的生态化发展状态的重要体现。“大都市经济圈”，最早是由法国学者戈特曼（J．Gottmann）在1957年提出的城市发展理论。其受到世界范围地普遍欢迎，在我国也有所应用。1992年，党的十四大首次明确提出“把环渤海地区作为我国加快开放的重点地区之一”。由此逐渐形成“环渤海经济圈”（也有称为“环渤海经济区/带”），是类似“长三角经济圈”和“珠三角经济圈”的第三大城市经济增长群。经过近25 年发展，环渤海区域已形成多方面合作的稳定基础。近年来，适应“幸福产业”新需求，整合三地渊源深厚的非遗资源，将其建设成吸引不同人群和民族的文化产业和旅游产业。总之，借用“文化圈”和“经济圈”理念的京津冀“非遗文化带”概念提出和模式推广，需摒弃地域界限，建设同品类非遗项目的联合开发，形成示范效应。最终沿着具体非遗项目的历史脉络拓展至邻国，实现广阔范围的非遗品牌建设和相关产业合作。无论从客观历史地理渊源和未来发展需求的角度，还是非遗研究者的认知和本地群众的文化心理认同，京津冀“非遗文化带”的建设都有必要性和可能性。首先，从地理位置看，京津冀天然相连、密不可分。其中外围的河北省东临渤海湾，西靠太行山，南接鲁豫，北有燕山，紧接辽东；文明史上溯到旧石器晚期，文化样态多元，并与周边地区密切关联。其次，从区域历史看，冀东区域也是到达朝鲜半岛和从海路远涉东瀛的重要通道，是古人面向太平洋的极重要活动空间。最后，从当前需求看，地处华北平原的京津冀，由于地理和历史的相近相关，在文化传播方面有着极大影响和广阔潜力。非遗带状发展是助力旅游和文化产业的未来道路。其发展预期，不再像以往的非遗内容与范围确立那样，将精力耗费在理论层面各个非遗中心点的争论和纠结，而是联合全部包括潜在相关地区，实现文化资源共享和非遗经济惠民，将非遗构建为长期共赢的重要衔接点。2017 年末，京津冀三地协同办在京联合举办的发布会上，发布了三地联合制定的第一份综合性、指导性文件《加强京津冀产业转移承接重点平台建设的意见》。其中，明确了三地发展的功能分工与多样化平台式合作。依图如下：（来源《新京报》2017年12月21日，许骁制图）由此，正式提出“非遗文化带”概念，预期整合“县市-区域-国际”同类型文化资源，希望实现形成三层联动的生态经济发展模式。建设京津冀非遗文化带的具体途径有三个基本方面。非遗项目的应用建设应从其自身品类出发。五大非遗品类中，有别于其他四类天然呈现实物形式，传说型非遗的应用最难。本文认为，传说型非遗的客体化是这一难题的针对性解决办法。即以提取文化符号为基础，区域联合发展为最终目的和预期模式。以首都经济圈中的省级非遗项目“伯夷叔齐传说”为例，由于“伯夷叔齐传说”的历史源远流长、延伸内涵丰富，至今妇孺皆知，提取和建设文化符号就有了可行性。传说涵盖历代诗文中常见的“孤竹”“伯夷”等至少七个子意象，是核心文化符号来源。这在当地高校应作为结合本地文化符号的教学内容，如利用现有的《古代文学》专业课、《大学语文》通识课、《旅游地理学》和《旅游资源与开发》等，通过实地化举例，让学生感受课程的实践价值。将来还可考虑开设跨学科的选修课，如“燕赵/京津冀历史文化符号研读”，以便培养专业的传承人和相关从业创业者。除了系统专业的教育教学，扩大地方非遗影响，还涉及政府相关部门、相关企业和有兴趣的本地群众等群体。这在下一个问题中展开说明，兹不赘言。孤竹古国、人物和诗文意象的廉洁忠君思想影响过邻国韩、日、越南。比如，因周武王灭商，商末贵族、孤竹名士箕子率五千商朝遗民东迁至朝鲜半岛，联合当地居民建立了“箕氏侯国”。此已为学界普遍认可，我国估计《逸周书》《史记·宋微子世家》《汉书·地理志》均有所记载；朝鲜地区最早史书《三国史记》，及其后的《三国遗事》《帝王韵记录》《朝鲜史略》《海东绎史》都有“箕子朝鲜”的记载。非遗文化符号的提取和定型，建议将代表人物、典型事件、中心遗迹（卢龙县南二十里蔡家坟村）进行保护性客体化展示。第一，将相关出土文献进行影印或拓片，便于资料本土保存和长远研究；第二，将传世文献的相关部分集中摘录成册，便于集中的知识传承和展示；第三，保护建设代表遗迹，在其周边建设系统互补的专项博物馆、体验馆和图书馆，将人物和事件进行史实演绎，扩大文化影响并促进本地增收；第四，开展非遗旅游节、构京津冀非遗旅游路线、姓氏跨国寻踪游等，实现文化传承传播。宣传方式的综合扩建主要涉及四大群体。一方面，将现有的旅游节固定、推广；借助新媒体发布互动宣传型知识；并在二者内容方面加入竞赛环节，不但吸引更多游客参与，更令非遗传说、工艺和传承人得以展示，实现社会、经济与文化效益。另一方面，扩展现有的公益图书馆“周末相声”平台，发挥本地曲艺家才干，融入本地非遗创作独特的相声段子，以受众喜闻乐见的通俗形式扩大影响。接下来考虑将非遗曲艺内容进行品牌建设和连锁经营，并寻求与京津曲艺企业合作，并增加相关文艺类和服务类的就业岗位。2006年《国家“十一五”时期文化发展规划纲要》明确提出对九类文化产业进行重点支持。包括影视制作业、出版业、发行业、印刷复印业、广告业、演艺业、娱乐业、文化会展业、数字内容和动漫产业。三年后，河北省文化厅也出台了相关文件支持非遗示范企业，并对捐赠非遗保护事业的企业“配合落实有关财税优惠政策”。企业了解相关政策，通过先期注资本地非遗建设，吸引京津冀旅行社挖掘非遗旅游路线；通过三地同类非遗项目的联合开发，不断延伸“非遗行”路线，拓展非遗旅游层次，打造“京津冀非遗游”这样的特色文化消费路线。事实上，非遗青年传承人和本地化就业相结合模式的理论探索，近年来刚刚开始。随着专业学位在大学生心中地位的实际降低，相关单位也在删减不符合市场实际需要的专业，发展有效专业以“满足高层次应用型人才培养的需要”。对京津冀非遗文化带的知识和人才支撑条件构建来说，一则，三地高校组织或承办定期非遗专题学术会议，扩大高校自身和本地文化影响。二则，在当前三地高校的应用型大学建设中，师生要有意认知本地非遗价值；特别将传统文科课堂上的相关知识学以致用。如文学“意象”转化为文化符号，与经营学相结合，服务于传说型非遗的物化与开发。培养知识系统且学科互补的青年传承人、实现非遗转换本地就业等价值的一个思路。非遗传承主体和实质受益群体应为遗址周边村民、广大志愿者和青年创业者。通过非遗物化产品（如图册、特色食品、动漫周边等）的销售实现创业增收，通过解说导游、文艺表演等实现史实演绎、带动相关，实现就业、促进当地稳定发展。想方设法与其他非遗开发模式形成常态化交流，彼此借鉴推广非遗的方法。如同样拥有丰富鲜明非遗元素的沿海城市中，上海的文化产业和非遗经济发展走在国内前列。2016年元旦，一部名为《元日》的动漫火爆网络。其实，这是上海嘉定区人民政府为宣传本地民俗，联合青年动漫制作者们推出的文艺精品。2017年6月全国第一部非遗动漫短片《非遗特搜队》面世，这又是上海市政府为迎接我国首个“文化和自然遗产日”制作的16集动画短片。每集简介一个上海非遗项目，具有浓郁的海派风格和良好的宣传效果。除了现代化的动漫周边，本土的传统技艺也是一种引起共鸣的展示方式。如借助“海派剪纸”展示上海非遗的大型剪纸作品《上海童谣》，2007年被中国文化部授予“文化遗产日奖”。利用现代网络和本地技艺等资源普及本地非遗品类与内容，树立文化标识和群众自信，值得借鉴。京津冀医疗和公交的一卡通已稳步实施。参考该方法，可形成并推广旅游一卡通。比如临近的沿海强市天津，近十年来其文化创意产业极大发展。2016年天津“杨家将”传说入选国际级非遗项目。这对河北省内的相同非遗品类发展有参考意义，也是两地进行“传说非遗游”等项目合作开发的契机。又如紧邻山西省，2013年3月提出“太行山大峡谷旅游资源整合”后取得突破进展。通过实地考察、专题会议等方式组织“资源整合”交流；建议推出“京津冀（+晋）（+ 辽）”一卡通型非遗旅游，这种互惠开发也给了民众更多出行选择。非遗文化符号的知识化系统化，可助力提升项目内涵层次。因此，非遗所在地的高校自然成为了培养青年传承人的首选阵地。以此为中心，以文化带的跨区域及国际发展为明确的最终目标，可切实推广文化带发展模式。以往开发非遗项目主要靠官方力量，应将这种长期依赖转变形成自发的长久的民众保护。“谁受益，谁建设”“利用村落就意味着尊重村民在发展中的主导性地位”。在上述例证省级非遗项目“伯夷叔齐传说”中，其主体单位——孤竹文化中心卢龙县，可倡导成立民间团体组织定期的“孤竹”知识竞赛；实地和网络游览夷齐故里的祠堂、读书处水井、首阳山遗址；品尝“首阳采薇”之“薇”饮食；制作非遗评剧剧目和剪纸作品等；“孤竹”诗词吟诵 ；将“采薇图（故宫副本）”“老马识途”等典故和成语微缩物化为书签、明信片、图册和特色动漫形象周边，包括本土化皮影艺术呈现等等。总之，通过非遗中心区域自觉保护，实现商业销售实现创收利民。教学基地高校有服务社会、服务本地的重要责任。迎着全面建设小康社会浪潮，高校这一作用越来越受欢迎。将本地非遗融入实践教学，让大学生了解职业现状、参与朝阳产业的非遗项目创业，可行且必行。目前，河北省内应用型大学建设刚刚起步，思路模式和方式方法都在探索中。传统文科的专业课程调整势在必行，如提升实践实习学分。建议从毕业班入手，将这一年的理论课修习改为就业实践。与本地非遗项目结合，建立非遗开发实践基地，或相关学科预就业实训基地。这种就业实践不同于传统实习或专业技能训练，而是针对准毕业生、为期半年到一年的上岗实践。目的在于选拔有志于地方非遗开发的优秀毕业生在相关组织、机构中发挥专业特长，切实取长补短，锻炼工作思路、积累工作经验。另外，借助现代化信息技术建立京津冀非遗信息数据库，助力教学科研，服务应用。应该注意的是，现代大学教育分科过细已为从业者普遍认知。故而建设高校人文学科非遗实践基地时，应注重跨学科合作。如汉语言文学、民俗学、经济学、管理学、法学等，有待数年实践得出切实可行的操作方案。包括搭建跨学科非遗实践基地、联合创业平台。京津冀三地的地理、历史、人文、非遗民俗等资源和而不同。建设“非遗文化带”、形成“非遗旅游线路”时，应注意依托其文化底蕴形成经济增长模块。如人文品质方面的“德让文化”和“民族和谐文化”；自然资源方面的“海洋文化”和“海滨休闲文化”。特别“海滨休闲文化”涵盖的范围很广，具体呈现如津-冀东“海滨骑行”“沿海马拉松”“山林- 海滩避暑”；京津冀“山地攀登/骑行联赛”“商务会展”等。（四）文化带跨区跨国发展其实，文化带的提出，就是要找以非遗为代表的文化资源的本质联系，实现系统开发，跨区跨国发展，从而形成可持续经济增长点。前文以我省非遗项目“伯夷叔齐传说”为例，说明过我省与邻国（朝韩）的历史文化关联与发展契机。目前，这类资源的隐形价值亟待挖掘。2019年3月，各省份公布的2018年旅游相关数据中，我省旅游总收入7636．4亿元，位列全国第十一，比去年增长了24.4%。当年接待国际游客175.8万人次，旅游外汇收入8．5 亿美元。9月，刚刚过去的中秋小长假，在“中秋旅游十大客源地城市”排名中，北京位列第二，天津位列第十。依表如下：（数据来源：2019.9.11携程网发布《2019中秋出游消费和人气排行榜》）可见，我省旅游经济实力较强，但尚缺乏国际游包括出游创收。除持续吸引周边主要客源地京津来冀，应在未来发展中自上而下地转变观念，倡导文化带跨区跨国发展。总之从长远来看，非遗保护与民俗应用的结合体现出国家文化模式。“非遗”之所以过渡为城乡绿色发展的朝阳产业，体现了文化多样性和可持续发展成为受关注和强调的主流。面对这样的局势，京津冀全面审视自己的历史文化资源，以顺应民生发展的角度，发展独特丰富的非遗品类，切实让当地人民体会并参与文化增收。“非遗文化带”将成为非遗保护和开发的有效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