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施米特：陆地与海洋——古今之“法”变
1.形成新的运输和贸易网络。2.文化变革。打破了教会对教育的垄断。在艺术方面，新的空间感体现在绘画、雕塑各个领域。艺术乃是空间意识的历史刻度。3.产生新的政治生活形式，如中央集权的行政体制，某种程度上宣告了现代国家的来临。4.人类的整体意识从根本上改变了：首先是西欧和中欧各民族的整体意识，其次是人类的整体意识。1.空间意识与人类的空间拓展行为是相辅相成的。例如，如果人类没有形成一种向外拓展的空间意识，新大陆的发现就没有什么特殊意义了。就像哥伦布之前也有人发现了美洲，但却没有对人类文明进程产生什么影响。2.人类所有的生活领域和存在方式都参与了新的空间概念的塑造。地理图景的巨变只是某种深层变革的表象。所谓西方的理性主义也蕴含在空间革命中，伴随着物理上的殖民拓展到全世界。1.任何一种基本秩序都是一种空间秩序。伴随着西欧在全世界的殖民，建立在“文明民族和非文明民族这样的区分”之上的国际法秩序形成了。如果一个民族的文明标准不符合，就只能作为殖民地存在。2.在“文明民族”内部，也展开了积累的竞争。1.陆地与海洋二分。陆战与海战的冲突是不同的世界以及彼此对立的法律信念的表达。海战的目标不局限于军事目标，商船也成为攻击对象。2.谁主宰了海洋，谁就主宰了世界贸易。英国通过向一个纯粹性海洋国家的转变，实现了征服世界。这种转变以抛弃陆地带来的安全感、稳定性为代价，将自身置于流动的海洋，海洋所到之处，就是帝国所在之处。3.工业革命改变了人与海洋的关系，人从海的儿女变成了机器的奴仆。汽轮船代替了帆船，与帆船共舞的人的精神显得不那么重要了。1.空间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清除了任何能够被思考的内容的立体维度。空间对我们来说变成了能量、行动和建功立业的力场。世界不在空间之中，空间在世界之中。2.新的交通与通讯方式的变革，使人们对海洋与陆地的掌控力更强，陆地与海洋的二分不再必要。以此为基础的旧的国际秩序和国家法外界了（表征之一是英国霸权的终结），一种新的意义正为某种秩序斗争着。新的公平的尺度即将产生。1.主权国家出现在16世纪。主权国家不仅是消灭了中世纪帝国和社团秩序的全新观念，也是崭新的空间秩序的概念。2.但主权国家是一个陆地性概念，没有涉及海洋。3.直到18世纪，朝向海洋性自由的、摆脱了国家空间秩序束缚的空间观念才成为权威。这一转变过程造成了国际法的二元格局，即陆地与海洋的两种秩序。1.陆地的国际法中，国家是唯一规范的主体，是秩序的承担者。海洋是没有疆界的，是唯一的、无需考虑地理情势和邻里关系的统一空间，对一切商贸活动或者战争保持自由和开放。2.对于陆地战争来说，战争是由国家组织的军队领导的、不伤害平民和私人财产的国家间战争。海洋性国际法中的海战是建立在整体的敌对概念基础上，平民及其私人财产都是战争的对象。3.陆地战争以空间、陆上交通线、地盘为目标，因此大陆国家的海战以登录和包围海岸线为目标；海战则以活动着的交通工具为目标，其目的在于经济控制。4.海盗、捕鲸者是转向海洋的纽带。海盗的身份经历了合法到非法的转变。只有在海洋背景下，才能理解英国精神和英国政治。1.海洋性的大英帝国并非国家组织的产物，17世纪英国的扩张是社会性力量的扩张，而不是国家的扩张。国家意味着战争和黩武，社会则是工业主义、私营经济，意味着进步与和平。2.由“社会”承担起来的帝国结构，以间接施加影响力的权力运作方式为统治手段。3.不受缚于固定的领土，能够将世界帝国的中心从欧洲的一个海岛迁往世界各地。新科技所召唤的新的空间仍在地球上，而不是在地球之外。谁驯服了现代科技，并把它嵌入某种具体的体制，谁就能回应当代的召唤。一、引言二、元素与空间境域三、先秦儒道两家的元素-空间境域之比较四、结论：先秦儒道两家视域的起源与限度